过程会有很多不快乐,但终究会是幸福的

勇【伪兄弟/龙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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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同学最先一圈圈围上来,叽叽喳喳地紧张询问他有没有事。张继科本来就很热,脱水又脱力,被乌压压的人群一围,都快喘不上气了,只想伸手把人全都拨开。孔老师从人群外把人都推开,挤进来,叫同学别围着他,放学了,都快吃饭去,谁走最慢谁留下来擦体育馆地板。

这句话很有效,人嗖地就全散了,一下子变得空荡荡场馆里只剩下孔老师,马龙和坐在地上的张继科三个人。

张继科这才闻到清新的空气,捡回一条命。他刚才真差点就要窒息了。


孔令辉可以说比张继科还紧张,把张继科的裤腿卷上去,鞋袜褪下来,手上动作都在颤抖,无论从责任还是良心上来说,张继科这次要是万一真有个什么差池,他跟谁都没法交代。张继科的脚踝上红了一片,但还好没肿。他小心翼翼地跟着孔老师的手法尝试内外转动了一下踝骨。这回慢慢的来,就没刚才疼了。

确认了没啥大事。他俩人这才同时松了口气。

张继科没敢说话,有点心虚,预感身体没事下一步就要耳朵遭殃了。他歪脑袋看了一下离他稍微有一点距离的马龙,奇怪他干嘛不过来。

孔老师跟他说话还算和声和气,让他试试能不能站起来。张继科哦了一声,慢慢起身,试着踩了踩地面,都没什么大问题,走路时候也不疼了。

孔令辉让他自己把鞋穿好,然后冷着脸跟站在一边不说话的马龙严厉道,“马龙你跟我出来。”

张继科纳闷,该骂的不是他么,怎么反而对马龙那么凶,他速度穿上鞋,跟在他俩后面去楼梯门那儿偷听,这一偷听他就生气了。也是因为他觉得孔老师不该骂马龙,但更主要的是孔令辉凭啥就觉得自己打不过马龙!


孔老师刚开始有点着急,气的有点口不择言,劈头盖脸就给马龙一顿骂,“你以为你打奥运赛呢你,就一堂示范课你至于打出那种球?我平时看你还挺和气挺善良,那是因为之前都没激出来你本性是吧,人家是体育生,靠两条腿吃饭的,你稍微有点良心也不至于打出那么毒的球,不那么打你就赢不了了?你学了十几年球你正常打你赢不了他?”

马龙低着头,无论怎么骂他他都不吭一声。他也是个孩子,也会赌气。张继科受伤他也吓一跳,但是被拖出来骂他接受不了,可能刚开始还有点内疚,但被骂了一通他反而横着一条心不服,觉得自己没错。

张继科在门外越听越不对劲,感觉怎么说的像马龙就算不尽全力也能赢自己似的,然后他尽了全力反而还错了?这还不是拐着弯说自己水平不行嘛,他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楼梯门,说悄悄话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扭头看他。

张继科有点不高兴,“孔老师您也是懂体育的,不应该说这种话吧。”他走过去站在马龙旁边,马龙能注意到其实他虽然极力掩饰但脚还是有点不敢着地,踩地时力气发虚。他站在自己旁边,稍微把自己往后拉了一点,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张继科的侧脸,脖颈和发尾的一点点潮湿。


孔令辉深吸了一口气,“张继科你别嘚瑟,我不说你,自然有人说你。”

“刘老师到时候怎么骂我我都认了。但怎么说都不关马龙事吧。难道他打球还得考虑我摔不摔跤,还得考虑我下辈子靠哪儿吃饭?那这么说我也有错,他一个文科生靠手吃饭的,我还趁他手受伤时候跟他打球。”他说着抓起来马龙的左手,把袖子拽下去,露出手腕上缠着的白绷带。马龙吓了一大跳,背后汗都差点出来了,连忙把手拽回去,动作大的让张继科莫名其妙,回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来得及细究,他心思全在跟孔令辉理论上。

孔令辉也愣了一下,“这不是……”

马龙连忙打断他,紧张地叫一声,“孔老师!”

孔令辉反应过来立刻噤声,他叹了口气,指着马龙和张继科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叹了口气,拍拍马龙肩膀,“我刚才的确是说错话了,跟你道歉。”

马龙连忙摇头说没事,自己也有错。

孔令辉又看了回了张继科,继续咬牙切齿半天,只憋出另一口长长的叹气,他现在对这小子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剩下的就只有叹气了。掏出裤子上挂着的一把钥匙给马龙,“你俩要还有话就在这说完吧,一会儿把里面收拾一下。钥匙你拿着,下午眼保健操时候来我办公室还我。”

马龙接过钥匙答应了。孔老师走了,下楼梯时又回头跟张继科做了个你小子完蛋了的手势。


张继科笑了,撞了撞马龙胳膊说,“孔老师还挺可爱的啊。”

愿意思考学生的话有没有道理,错了还能放下姿态跟学生道歉,这老师真不错,要是能不把今天的事跟刘国梁告状就更完美了。

马龙情绪不高,“你脚有事没事?”

张继科误解了他的意思,动了动脚腕给他看,“没事了,我们把剩下两盘打完吧。”

马龙一听打球无名火就冲上来了,压都压不住,“还打什么打。”他说的没好气。

张继科听他情绪不对,也不笑了,他歪了歪脑袋,语气特别平静,问,“你什么意思?”

马龙没理睬他,背过身先进球馆,弯腰收拾地上的球,猛地听到身后非常巨大的一声摔门的声音,跟炸雷似的。他皱着眉头回头看突然发疯的张继科,“你有病?”

“我有病?姓孔的骂你我让他给你道歉,你低头哈腰说没事你也有错,我替你说话,你扭头就给我甩脸色?对,我是有病!”他拿球拍扔马龙,刘晓纹的球拍。马龙立马侧身避过去。

张继科吵架就吵架呗,还非动手,真烦人。

马龙说,“你觉得我是因为那事生气?”

张继科气喘吁吁,“那你因为啥?”


——我他妈气的是你又倔又硬一点不懂珍惜自己身体!气的是你为了那点输赢的破烂自尊连命都可以不要!

可是马龙看着张继科那个气鼓鼓,红着眼睛,杀气腾腾瞪他的模样,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他觉得自己跟这个白痴解释个什么劲儿。他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吧。马龙深深地呼出了一口长气。


然后张继科看见他说了句:“张继科你个大傻逼。”

之所以是看见,因为张继科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马龙语气平平淡淡,表情就像是长长地打了个呵欠。他不相信自己耳朵,他甚至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他原地愣了三秒钟来确认马龙到底说了啥,他在等马龙解释。他宁可相信马龙说的是“张继科我请你喝雪碧”也多过相信马龙真说了句“张继科你个大傻逼”。

可是马龙不会那么愚蠢地找一个如此可笑的借口来解释,他骂了就是骂了,骂完他也很淡定,至少看起来比挨骂的那个要坦然得多。

张继科也就等了他三秒,等不到解释他就懂了。他扭头拔腿就走。他不会再理马龙了,也不要跟他去吃饭了。他走的一秒没犹豫,还踩瘪了脚底下一个不长眼的乒乓球。

马龙气也不顺,还是努力安慰自己别跟他计较,追过去两步,顺着楼梯间往下喊了声,“张继科你还吃不吃中午饭。”

楼道里只有踩得特别狠的脚步声回响,然后从下面跟炸弹似的轰上来一句怒气冲冲的话。


“吃你大爷!”


-TBC-

周末要出门今晚提前先更。

上一篇评论好多好开心,都看了!唉,脚伤的确是好梗啊。想当初还在校园时光我们女排队队长脚伤,每天男朋友公主抱她上下学校楼梯,真是虐瞎全楼。

可是小藏獒太strong了没那么容易瘸_(:з」∠)_

就算要瘸也得瘸得有价值点,看看后面能不能直接瘸个HE出来!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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