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会有很多不快乐,但终究会是幸福的

教练【AU/大马龙×小继科/ABO】

*非现实!纯架空!所有时间地点人物都是虚设!

*28岁铁刘海马龙×18岁小奶狗继科儿


Part.05


张继科醒过来的时候,马龙还在睡。

他睡姿没有平时白日看起来那么安稳,眉毛没展平,手指攥的很紧,睡着也没有放松下来。他熟睡的样子总比平时更诚实,即便已经实现所有执念,但仍对拥有的一切所不安。这种不安稳平时被很好的掩盖,只有在睡着放松才会泄露。他熬的太久了,即使是个Alpha,该拥有的一切也来得实在太难了,就算得到也怀疑了。

张继科撑着上身凑过去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没要醒的意思。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张继科话不多,动静倒不小。就像一阵霸道又清新的风,在洗手间和阳台来去匆匆。马龙听到外面的声音,稍微醒过来一点,他没细去追究张继科到底在干什么,半闭着眼睛躺着休息。外面不停响起张继科走路带风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马龙任由他在自家客厅自由自在地穿梭造反。一会儿响起水声一会儿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一会儿撞到凳子移桌子的声音,猜不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直到突如其来的一声关门声才让马龙突然睁开眼睛:


“继科儿?”他试探着往门外喊了一声。

没人理他。

他声音抬高一点,“张继科?”

还是没人理他。

马龙嗖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打开卧室门——


昨天给他的衣服他给洗了,挂在阳台,挂在阳台昨天洗的衣服干了他重新换上。这个房子就像他从来没来过一样,他动过的东西回到原处,他带来的东西一样没留。

张继科走了?

这种诧异的想法携卷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愤怒突然席卷了马龙,就跟无数个夜晚他梦里回到那段搏不到尽头的日子总以为突然有一天会失去所有一样,无力和被背叛的感觉像蜥蜴的爪附挠着他的咽喉,按不下去揪不出来,他本以为已经拥有并抓紧了的人,却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逃了。他突然想起张继科被他操得浑身发软浸满情欲却仍然黑得发亮的眼睛,他根本就没认命。他高潮时候扬起的脖颈,他说不出话时候耳朵尖憋出的红晕,所有他以为那是屈服于他的标志,统统都更像是为了应付他而做出的奉承敷衍。

他一贯眉目温和的脸冷成冰霜,揣好钥匙打开门跟了出去。28年以来尽管几番波折他仍然坚持他的执着没有放手,今时今日他想要的就更不会放手。已经属于他的人,他就不会再以任何理由让他跑走。


张继科其实没那么多想法,他只是想打乒乓球了。他站在社区公园的乒乓球台前,对面站着三个看起来比他大一些的年轻人。张继科第二次好言好色、客客气气地表达“不如我们一起玩”念头的请求被他们狠狠拒绝。张继科还以为他们是不会打怕输,甚至很大度地建议道,“不用分输赢,就玩一下。”可是在他表情没太大变化声音没多大起伏的前提下,在对方耳朵里听起来更像是在挑衅。


他昨天来的时候注意到马龙家小区的公园是有乒乓球台的,阳台上换完衣服他特意往下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有人在打球,他手痒得很,觉得反正也无聊,要不就哄着他们一起玩呗,你一球我一球你打过来我送过去,这么久没摸球拍了,他也不指望能打的多痛快,能摸拍摸球过个瘾就行,只要玩的开心让他故意输两个球他都不在意。

他没想到他如此真诚的请求仍然被拒绝了,对方甚至用成年人粗鲁的思维方式刮痛了张继科的逆鳞,“你是Omega吧,味儿真大。”

张继科皱了皱鼻子,刚想说Omega怎么了,你身上Alpha味儿也不小我还没嫌弃你,就被另外一个人抢了着话接着道,“Omega就别玩球了,你让我们怎么跟你打,赢了对我们没好处,输了……”说到这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好像觉得差点脱口而出“输了丢人”那半句话很好笑似的,就憋回去了,不耐烦地挥挥手赶他走,“我们这练球呢,没空哄你玩。你要玩找你家Alpha陪你去。” 

张继科很不爽什么话题他们都能扯到性别上,也跟他们犟上了,单手撑在台面上说什么都不走,“我家Alpha我打不过,我就跟你打。”他冲着他们中间唯一一个Alpha勾了勾手指,随意笑了笑,“这样吧,赌点啥,一人一局你们轮着来。你输了,球拍给我你人走,你赢了的话…”他想了想,“你赢我一球我剁一根指头。不敢应战就算你认怂,现在滚还来得及。”


在后面围观半天的马龙差点没笑出声来,早忘了自己是气冲冲出来抓人的。他刚想过去,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张继科现在只对他发情,他过去的话那只现在还能恃狠逞强的小藏獒估计就废了,只会趴在他身上呼哧呼哧喘气了。他摇摇头,停在了原地,离了个安全的距离抱着胸看张继科扬着脑袋一脸不逊地对别人发出挑战。反正到时候真输了他再以监护人身份把人带走就行了,还真能让他剁手剁脚不成。


Alpha被张继科的话激得愣了一下,这再能忍就不是人了。他也手面撑上球台跟张继科对视,可能放出了点信息素,张继科觉得身上像被刀片刮一样疼,他知道这就是医生说过的排斥了,这种明显的疼痛让他显得更兴奋,他偏偏脑袋不屑地看回去,对方对着他咬着牙夸张地做出表情和嘴型,“小弟弟,我怕你手指头不够砍。”张继科举着左手,乖巧地假笑,“右手不够左手凑。”他学着对方的语气戏谑,“哥哥,我怕你不敢砍。”Alpha的眼神晦暗,明显是被彻底激怒,而张继科眼神却没什么波澜地忽略了他,游移到其他观战两个人身上,随便挑了个Beta,冲他扬了扬下巴,“喂,借个球拍。”那人明显不愿意,“凭什么?这我在日本刚买的。”已经在气头上的Alpha冷笑一声,“强子,把球拍给他。到时候我让他连球拍带十个手指头还给你。”

说的还挺吓人的,张继科无所谓地耸耸肩,“来吧。”他接过球拍弯下上身。


第一个球从张继科手中还回来的时候Alpha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张继科和他们实力悬殊实在太大,在对手勉强算个乒乓球爱好者的水平下,张继科根本没办法尽情厮杀,只能压着心态跟他们玩,但也不敢太放松,毕竟他真的有打算输了剁手。张继科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甚至没出杀招就让对方感到绝望。他往左边抽,张继科向左斜了斜身子就把球刚刚好送回到对方面前。对方又往右抽,张继科还有工夫叹口气摇了摇头,仿佛是责备他在调皮,又去右边把球还到了对方最顺手的位置。他们的动作太慢了,张继科的速度就是他们望尘莫及的风,对方的球刚刚过网,张继科就探了点身子把球给轻轻搓回去。他尽力不是让他输球,而是怕他输球,尽量能玩就多玩两把。直到对方在这种哄小孩又无可奈何的侮辱下一个愤怒,猛力击球——张继科球拍没动眼睁睁看球按照过大的惯性飞出球台在边沿坠落,他弯下腰摊手恰好把掉落的球兜进掌心,有点可惜这个球实在救不回来。他把球扔回去,“你输了一球了。”他提醒道。

对手咬了咬牙,“别得意太早。”


可这也只是放狠话,他越紧张连网都打不过。张继科还是那副要气死人的冷淡样子,扯了扯半边嘴角,以一个根本不是笑容的弧度安慰他,“别紧张,这还给你剩一只手呢。加油。”Alpha受不得这种侮辱,“你有本事拼尽全力跟我打,你这样要让不让的算什么意思!”张继科乐了,眼睛里倒是一点笑意没有,他颇觉好笑,舔了舔嘴唇,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屑,“让我拼尽全力?你配吗?”他抬手球拍凌厉一甩,球从球板迅猛飞出擦过网弹着球台一个蹦起旋转着正好砸到了Alpha脸上,被迎面打中的Alpha一声怒吼,“操!”


那个细皮嫩肉肤色偏白桃花眼垂搭着看起来没太大杀伤力的Omega实际上简直就是一只会咬人的恶狗。每一次对他的挑衅不仅勾起他的怒火更烧着他与信息素无关纯粹只想按倒他的欲望。尽管闻味道已经被标记了,但是既然没被驯服成一个Omega该有的样子,那就不要怪他动手帮忙了。“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他摔了球拍就要冲过桌子揪张继科领子,球台上打不过,拳头还能搞不定他,但发怒的动作在看到张继科身后站的人的时候却突然噤声进行不下去了。

张继科疑惑地挑了下眉,迅速感觉到后面覆上来的阴影,他想回头但是来不及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已经让他浑身发软,膝盖无力差点跪下。

后面一双手轻轻托住他,手臂微微用力,把他又拽回自己怀里。


马龙从背后握着他的手把球拍拔了出来,扔回到球台对面,“这是谁的,自己拿回去。”张继科还要挣扎着伸手把球拍拿回来,可马龙松松拦着他的腰不让他动,他只能又不甘又认命地瘫回他怀里。肚子里气的要爆炸,身体却是一团浆糊。马龙对着球台另边拿了球拍还在发愣的年轻人轻轻笑了笑,“别不服了,你们又打不过他。换个地方玩吧。”

被马龙亲口承认了能力,张继科这才没那么生气。

那个叫强子的最先拔腿就跑,他本来都做好丢球拍的准备,能拿回来就满足了,别的什么他都不在乎。另外两个也跟着他走了,边走边回头,眼神里又是怀疑又是惊奇,也不知道他们认出马龙没有。


人彻底走光以后球台附近除了他和马龙就没别人了,马龙把他抱上球台,任他靠着自己肩膀一边难受地大口缓气一边慢慢回神。大早上清润的空气在阳光烘腾中慢慢升温,那一点马龙的味道也逐渐融在空气中消淡褪去。张继科这才觉得没刚才那么难受了,但是一想到刚才就愤愤难平,他拿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马龙的肩窝把人推开,“你竟然拿信息素压我?”马龙挺无奈地笑,揉了揉被没被撞得多疼的锁骨附近,“我有什么办法,刚才那气氛都快打起来了。我又不想陪你打架,还能让你一对三?”张继科不屑地咋了咋嘴,“一群垃圾,打球打不过就想打人。”马龙不客气地揉了他脑袋一下,“那你呢,打球还是抢劫呢。”张继科扭着脑袋躲他的手,嘴里不服气,“他们先瞧不起我的,气不过教训一下。”


马龙侧身靠向球台,把张继科脑袋扳下来看着他眼睛,“每一次气不过都要去教训?”

“不然呢?忍着啊?”少年的眼睛里的倔强是烧红的碳,时不时爆出灼热的火星。马龙喜欢他的眼睛,他只要抬着眼皮定睛看他,什么眼神都不用有,就足以透破他心。

“不是忍着。”马龙轻声纠正他,眼神里带着包容的甜意,“是攒着。”


张继科喉结一滚,嗓子有点热,看着马龙的眼睛,慢慢吐出八个字,“三年不鸣,一鸣惊人?”马龙眼里带笑,轻轻点点头。

它曾十年磨剑,才有一朝锋芒毕露,这中间多少质疑和嘲笑,如果每一次泄气去浪费精力反击,最后关头如何崩发出这股内心爆炸喷涌的能量。他的眼神太有说服力了,张继科差点就信了,可是天光太亮,没办法不清醒。他错开眼神,尴尬地笑了出来,笑声跟烧焦了糖那样苦,“我能去哪里鸣。”他的剑辛苦打磨,却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


马龙叹了口气,“跟我打一场吧,敢不敢?”

少年眼里猛然迸发的光差点亮过太阳,刚才险些就涌出来的自卑和胆怯立马挫骨扬灰,他扬起脑袋跳下球台,低沉的声音激动地连音调都打了个弯,“敢!”


马龙家里赞助商送的球拍比体育用品专卖店摆的都多。但张继科没怎么认真挑,随手拿了一个就连蹦带跑下楼去公园占球台,生怕被别人抢了。马龙实在没在这种地方打过球,想带他去自己俱乐部,但是张继科说什么也等不及了,马龙只好跟他站在小区那个风吹雨淋过的球台前,一人一边。

马龙问,“我让你几个球?”

“一个都不用。”

意料之中的回答,自大得不知道天高地厚,马龙没说话,心里暗自盘算让他几个比较刚好。张继科看出他想法,压着嗓子又补充一句,“你用全力跟我打。这种机会不多,我想知道跟你差距有多大。”

“你以后想打我陪你打就是。”马龙细长指尖抚过台面,情话说的不经意,球开始的更突然。张继科抬手挥拍,节奏跟上的刚刚好。


马龙不算高大,但胳膊长腿长,球拍在他手里几乎消失了存在感,他扬手的弧度酣畅潇洒,球是他的傀儡,他掌握了这一方寸土地上时间流动的节奏。

他的动作流畅不狰狞,恰到好处的力度,停留在最接近最大值的完美区间,他的右手他的侧腰他拉伸的弧度他腿部有力的支撑在地上,每一块肌肉都在舒展着用最无可匹敌的四两拨动张继科纠结全身力量压来的千斤。


张继科的黄色短袖覆盖着他大部分手臂,露出的肘关节太过小巧一顺而下整条小臂都偏细偏瘦,指腕都因用力而突出长窄的细骨,在白皮肤上显得更明晰。青涩的魂里埋藏着巨大的能量,从眼神里透出的警告:你可以压制他打败他,却不能轻视他小觑他。

马龙逼得太紧,张继科想赢的心太重,球救得起却遗憾得不到分,他想去滴水不漏地挽救每一个球,试图去一次次撞击他找不到的马龙的缝隙,可马龙没有失误。他在把张继科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这种碾压的不公平才是张继科最渴望的公平,张继科从来没有输的这么畅快,他打不过他这个念头让他更加跃跃欲试。

他抬起手用大臂的衣服去擦额头的汗珠,他逡巡在希望面前无数次以为即将要一举击破最后的障碍,但目标是会移动的靶,他眯着眼睛调动全身精力去瞄准,却仍然摸不准变速的节奏,放不出他期待已久的一枪。


能和马龙能在对拉上赢马龙的人太少,那人从来不缺毅力和耐心,他曾与命运对拉甚至磨过了无数个看不到未来的日夜,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个和气温柔低调善良的人,可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内心到底有多强大。他的皮肤白的在泛粉发亮,目光坚毅不动如山,像山巅破晓沉稳而光亮的太阳。他甩起胳膊拉出的球,张继科需要奔波着辗转接救,再拼力驳回。

他是运筹帷幄的王,可张继科不甘做他指挥下言听计从的将,他暂时被他钳制,但总在找机会突破千军万马长枪直逼他眼前,扼住他压制他将他掀下宝座如同掀翻一个时代。


马龙喜欢看张继科打球。他身上有一种他不曾见过的无畏和活力。他像一只浑身有用不完力气的小狮子,鬃毛还没长出来,五官清秀得像在舔爪子的小猫。可正处于最无知无畏敢拼敢闯的年龄,敢去撕咬成年的斑马和羚羊。即使被慌乱逃窜挣拧的蹄踢的浑身青紫头破血流,仍然眼露凶光慢慢后退在疼痛中思考掌握猎物挣扎的方法,然后在猎物黔驴技穷之时一跃而起咬住咽喉一击必中。——但他实在还是太可爱了。

开心和不开心全写在了脸上,无意识的小动作吹气时候小脸鼓起,丢球时候气的跺脚嘟囔,弹跳时柔软的头发丝蓬松地一拱一拱,上唇形状可爱地微微翘起。即使撕咬得再狠,再茹毛饮血如同未开化的野兽,抬起脸来的时候还是像一只喝错奶的幼犬。


马龙接住打过来的球,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忍不住笑,“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再陪你。”说完拎着球拍就走,不怕张继科不扯着嗓子一边吼着“为什么!才打一局!我还没打够!”一边追上来。他去拉马龙的手,马龙随手反握回去,张继科又别扭地想从他手里钻出去。

张继科还是没打过瘾,“明天我们什么时候打。”

马龙嘴角扬起点狡黠的弧度,“这个嘛,看你表现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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