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会有很多不快乐,但终究会是幸福的

教练【AU/大马龙×小继科/ABO】

*非现实!纯架空!所有时间地点人物都是虚构!

*28岁铁刘海马龙×18岁小奶狗继科儿


Part.17


张继科晚上训练的时候就一直在打喷嚏。除了他自己谁都注意到了他吸鼻子不停的小动作。

 

他手指握拍,手臂扬出接球的弧度,一心只放在盯紧从对面飞来的球上,脚下步伐在落球点的地面腾跳不停,像按下又迅速恢复原样的弹簧,一切动作迅捷如同以往。只是目光太过专注时候,化成水的鼻涕会顺着干涩热燥的鼻腔流出来,鼻尖痒痒的,张继科猛地一吸鼻子,脑袋有点晕,正好球落到合适高度,他还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反手把球拨了回去。

 

全场人包里带的纸巾都被张继科搜刮过来了,他只能趁对方捡球的时候拿纸巾捂着鼻子擤鼻涕,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每一次打喷嚏都感觉脑浆都在震,晃得他大脑缺氧,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就是那个白色的圆形小球无论转的多快都异常清晰,重复的动作做了千万遍就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死都不会忘记的感觉。

 

今晚的训练比以往结束的都要早,张继科弯着腰在挡板边收拾训练包,马龙走之前跟站门边等张继科的许昕轻声嘱托了句,让他晚上稍微多注意一点张继科,后面的话他看了眼背对着他们有一点距离的张继科,没说出来。他怕泄露他独独对张继科的了如指掌,如果被问及他无法解释。

许昕第一反应还是挺疑惑为什么单独跟他强调,但一偏脑袋从挡在他面前的马龙肩膀上眼神错开,恰好看到张继科收拾完东西直起腰转过身来,他左肩单边斜挎着包压着他瘦癯的肩膀,肤色和唇色都挺苍白的,眼睑因为疲倦堆成了更冷淡的漠然,只剩鼻尖红通通的,跟雪地上按进去一朵红梅瓣似的,那份神色的淡薄也因此看起来更像是硬撑起的单薄。

许昕就立刻明白了,郑重地跟马龙点了点头。

 

张继科过去的时候马龙已经走了,张继科问许昕马龙跟他说什么呢。许昕答非所问,凑过去点脸直视他,问,“你是不是感冒了?”张继科点头,他抽抽鼻子,用手把许昕脸推开,本就低的声音一哑起来感觉稍微抬点声音就能把喉咙撕破,他很用力地咳了两声清干净嗓子,声音才清楚点,说话前还得吃力往烧得疼的嗓子吞口口水,“传染,别这么近。”就半句话,说到最后一个字嗓子又被卡模糊了,他又用力地咳嗽起来,眉头紧皱着,自己也觉得累。

许昕抿抿嘴唇,有点担心地看着张继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宿舍的整条路上他都比张继科走慢了半步,虽然张继科走路还是一往的步下生风,他还是想万一要是那个人倒下了他还能在后面扶一下,有点想得太多。

 

回宿舍洗完澡,等许昕出来时候,张继科已经侧卧着睡着了。他刘海被枕头压得凌乱散在额头,眉心卷出微小的凹陷,鼻子不通气所以只能换嘴巴微张来呼吸,脸色有点白又有点红。

许昕从来没照顾过人,但是这次马龙特意嘱托了他。他平时乐天大大咧咧,内心深处其实也很柔软。心里的想照顾室友的想法倒是很多,可是站在床边却不知道首先该做什么。他刚才在窗户边上先把窗户推大了点,方便空气流通,但想了想又把窗户拉回来。他不知道是应该打开窗户换气好,还是关上窗户保暖好,最后只能走回张继科床边上把被子拉起来在脖子两边稍微压紧一点,让他尽量多出一些汗。然后一步一回头地坐到了自己床边上,他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什么了。他也很困,撑不了多久,关了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能因为白天太累了,他一点梦也没有做。就是一片昏沉,睡得不知今夕何夕。懵懵然听到有声音他倏地睁开眼睛,视线在一片漆黑中刚刚适应,大脑还在开机运行中。

张继科蹲在衣柜边上,在抽屉里不知道翻什么。大半夜在一片浑暗中看起来,他的背脊收成了一条细瘦的长枝,那件身上套的薄T恤,就跟大风天刮到树枝上的一块布一样,只堪堪挂了一个角,好像随时都会滑下来。

许昕揉了揉太阳穴,“继科?”他神志迷糊地叫了声。张继科头都没回“嗯”了声。模糊得不知道从鼻子哼出来的还是嗓子里,声音和气息纠缠着哑成了一团。许昕没彻底清醒的大脑还在宕机,紊乱地嗡嗡叫着要睡觉。他说话时候完全是凭着下意识,“你没事吧?”张继科又意味不明的“嗯”了声。于是许昕放弃开机,拉起被子,又躺了回去。

 

 

张继科在窗户边上就着外面光看了眼刚找出来的体温计上面显示的数字,37.9度,在他看来这都不算生病。他随手把温度计扔桌子上,又钻回了被里。想着一觉醒来就好了,没想到这次一睡过去,全身放松了警惕,那隐隐作乱的病毒就全面在他身体里爆发了。

 

许昕第二次是被杯子打翻在地上的响声震醒的。张继科伸着手在床头柜上摸水杯结果把空杯子给划到了地上。许昕那时候正在做一个被追杀的梦,他在梦里躲在桌子下面气都不敢喘,突然哗啦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他吓得一口气从床上腾起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张继科。他猛地掀被下床,捡起了杯子,另一只手去摸张继科额头。肉体可感的很烫。他注意到桌子上的温度计还没到38度,但是这次他摸都感觉不止38度了。他一边把温度计插回张继科腋下。一边用房间里的电话拨医疗室的电话。

大半夜电话根本没人接。许昕眼睛查阅着贴在墙上的通讯录,在医疗室和教练两个并排的框左右晃着眼神,犹豫了一会儿,放弃了重拨的打算,直接拨通了马龙的电话短号。

他在电话里说的磕磕绊绊,自己感觉自己话都没说清楚,但马龙却听得很明白,声音虽然温柔但是很值得相信,他说,“别急,我马上就来。”他连房间号都没问。

许昕也很慌乱,没注意到马龙今天反常出现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堆破绽。

 

马龙比队医靠谱多了,来的非常快,他就套了件长袖队服,领子都没完全翻好,在背后折进去一角。比较长的刘海软软地趴在额头上,没了发胶把它们按向规定好的方向,发丝全都随意散乱在白净的额头上,一点也没有往日干练稳重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心和紧张。他进了房门,劲直走到了张继科床边,把张继科从枕头上扶起来,半蹲在他身前,用手背贴着张继科侧脸。他回头问站在一边的许昕,“量了体温吗?”

许昕回答说,“38度5。他之前好像起来自己量了一次是37度9。”

马龙点点头说好。

 

他把张继科两条软趴趴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说,“我送他去医务室。”在把张继科抱起身时候张继科一点意识也没有的又从他肩膀滑倒了下去,马龙抱不住他。许昕靠近前问要不要帮忙,马龙拒绝了他,刘海挡在眼睛前边,这样子看起来也有一点狼狈。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训练。”

 

说完,他稍微弯下背,一手握住张继科的腰,再起身把人在单边肩膀上一顶固定,然后托着他大腿扛了起来。许昕连忙退到门边上,把门打开大一点,方便马龙出去。

 

张继科浑浑噩噩。他眼前的世界是一块块斑驳的,一些地方有光,一些地方又是黑暗。像飞过一千只飞蚁,什么都看不清楚,眼角的视线模模糊糊,像用光和影打成的马赛克,朦胧一片。他的肚子被很瘦很突出的骨头硌得难受。胃被顶着,脑袋又垂着,还被颠簸着晃来晃去,他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但是要多晕有多晕。

他难受的要叫出来。但是还没张嘴就被扔到了一大片云朵形状的棉花上。柔软洁白的棉絮把他一层层包围,他背后出了一层薄薄的湿汗。他微微睁着眼睛,隐约看得清马龙的脸,他想伸手碰他,但是没什么力气抬起来,就笑着叫他,“马龙。”

 

“嗯。”马龙一面应道。从药箱里挑出发烧药,认真研读了一遍说明书,倒了杯温开水,这才回到床边。

张继科被他裹在被里,成了一条没有四肢的大虫子。只有松软的刘海搭在眉间。马龙把手放上去摸张继科额头,手很宽大,掌心覆盖了张继科的额头,小指还遮住了他的眼睛,张继科的睫毛在马龙的指间扇动着骚扰窄长的指缝,挠得他指腹发热。

 

“吃药。”马龙手指夹着把药递到张继科嘴边。手指抵着张继科的下唇。

张继科动都没动,垂着脑袋,昏昏欲睡。马龙低下头又靠近他耳朵边重复一遍,然后皱着眉头观察,才发现张继科应该是听不太见他在说什么。他挺发愁的,本来想把胶囊塞进张继科嘴巴里,但是他牙关又咬合着。神智像是没醒,但是力气又像醒了那么大,药根本塞不进去。

只能想别的办法。

 

 

他单膝跪上床,和张继科面对面,把胶囊用牙轻咬住,一手拿着水杯,一手轻轻抚住张继科的后颈,虎口抬着他的后脑勺,稍微让他把脑袋扬起一点,马龙咬着胶囊所以说话吐字很不清晰,勉强辨认大概是一个“张嘴”的指令。张继科眼皮轻颤,眼睛睁开一条缝,睫毛挡出的阴影里只看见马龙向他靠近,他下意识低声唤了声“马龙”,正好嘴巴就张开了,然后唇上覆上一片药和水的温热。

他回到了最熟悉和安全的怀抱,就像个刚埋下去的种子,在湿度和温度都最合适的土壤里浅浅安眠。

 

 

张继科第三次起床时候才是彻底清醒的状态。他浑身都是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出的一层汗。他从被子里费力抽出被卷得紧紧的手,抹掉了一脑门的水。感觉灵魂出窍在上面游荡了一圈,躯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不知道的地方来。扭着脖子两边都看看,眼珠转了半圈才想起来这是马龙房间。

他这么一动,坐在他旁边椅子上,趴在床上枕着自己胳膊睡的半睡半醒的马龙跟他一起醒了过来。张继科眨着眼睛,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刚想问点什么,马龙的大手就捂着他的额头,松了一口气,“退烧了。”

张继科有点想起来怎么回事了,他看了眼外面没亮的天,问马龙,“几点了。”

马龙按亮床头的手机,“才四点。你再睡会儿。”

 

张继科一看马龙坐在椅子上,他反而躺在马龙床上睡那么香,他以为他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才跑过来折腾马龙的,想着就有点愧疚,连忙要把床还回去,也不肯在马龙房间多留了。他翻身下床,脚在地上来回摸寻着找自己的鞋,马龙坐在椅子上看他动作,良久收敛着打了个不太明显的呵欠,声音里都是困倦,“你鞋不在这儿。你要回去?”

张继科一边纳闷,一边点头,“我还是回去吧。”

马龙也没留他,站起来去给他又拿了双自己的鞋,从凳子上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张继科连忙伸手去扶他,可马龙扶着床头柜自己稳住了自己,然后去把鞋给他拿过来,随便在鞋柜那儿就把墙上的灯摸开了。

 

灯光跟把剑一样,亮的人眼睛一下眯皱起来,适应以后,张继科看见马龙没有血色的脸。他本来没什么瑕疵的皮肤上多了明显疲惫的的眼袋,下巴刚生出的青色浅须,看起来状态不是太好。

张继科只想快点让马龙多睡会儿,也没多说什么。穿了马龙的鞋,要走的时候站在门边上,又恋恋不舍地回头说,“你要不明天早上别去巡晨练了。大家都很自觉,又不是没你不行的。”

马龙知道张继科在关心他,没什么力气地笑了笑,“行。”

 

他直到把张继科送出门,才倒回床上,感觉明天是真起不来了,他有预感这眼睛一闭上就能睡得人事不知。

但半个身子都倒进黑暗里了,他又挣扎着爬起来,给手机多设了一长串闹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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