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会有很多不快乐,但终究会是幸福的

教练【AU/大马龙×小继科/ABO】

*非现实!纯架空!所有时间地点人物都是虚构!

*28岁铁刘海马龙×18岁小奶狗继科儿


Part.22


张继科要走了,贺鸿却没动。他刚拉开门栓,回头看贺鸿没跟上来,他又把拉出来的锁弹回去,弹簧跟条蛇信子一样啪嗒一声缩回来又伸出去,钻进锁孔里,门把墙抠得死死的。

 

张继科有点奇怪,问贺鸿,“你不走吗?”

“不走。”贺鸿回答说,他眼神明暧又古怪,他冲他摊出了手掌,“但钥匙在我这儿。你来拿吧。”

 

贺鸿指头挂着钥匙圈,抬起手一串钥匙碰在一起撞得珰珰响。张继科没过去,贺鸿疑惑地看着他,偏了偏头,问“你不要吗?”

张继科莫名退了一步,球台下减了点儿横冲直撞的气势,他往门上又贴了点儿,挺警备的,“你拿过来。”

贺鸿鼻子里哼出声不屑的笑,耸耸肩,说好吧。

 

他漫不经心掂着钥匙,低着头看着手心被他颠簸得金属叮当作响的钥匙,绕过球台站到张继科面前,“呶。”他把钥匙递给张继科。

张继科狐疑地打量着他的表情,再看了眼钥匙,飞速伸手收了过来。他还是觉得不对劲,于是问道,“大半夜的你还在这儿干嘛?”

贺鸿笑了笑,指了指背后面说,“我收拾一下。”张继科顺着他手指偏头一看,随口道,“东西不多,我等你吧。”贺鸿摇摇头,仍在拒绝,“不用,你先走吧。”张继科晃了晃眼神,这回有点觉得不对劲了,他觉得贺鸿坚持留下来肯定有问题,动着脑筋琢磨着,也不肯先走。

 

贺鸿看出来张继科在怀疑他,短促地笑了声,“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起走。要不就你打扫,我先走?”他作势要拿张继科钥匙。

张继科刚想递给他,转念又一想贺鸿要是先拿着钥匙走了那他还能给自己留门就是见鬼了,连忙收回手心猛摇头,他差点就真上当了。

 

“不了。”张继科举了手中的钥匙,贺鸿的态度让他也奇怪地说话彬彬有礼起来,“那这里就麻烦你了,我给你留门。”

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唾弃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客气起来。但是话说回来,贺鸿现在的感觉真的有点奇怪,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就是怪吓人的。张继科越想越寒,他觉得贺鸿今天散发Alpha的感觉尤其强烈,可能是离得太近了,他有点不舒服,收了钥匙扔兜里拉开门锁要走,但是突然感觉背后一毛。

他猛一回头,吓得连退两步,肩膀都撞到铁门上,贺鸿莫名其妙跟他离得很近,可能刚才也这么近,还是又更近了一点儿?他不知道。

张继科抬眼睛冷漠地扫了眼他跟自己的距离,凉凉开口道,“你离我远点。”

 

贺鸿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我味道很大吗?抱歉我忘了。”他退后了一步。

 

张继科这才觉得舒服一点,目光撤开,声音冷淡,“那我走了。”他背过身,这回稍微逗停一下,但没放松那点警惕,他隐约想证明一点东西,就微抬着手臂,一边保护自己,一边试探着。敏感觉得背后有阴影覆盖,他连忙掣肘向后猛撞而去,但是后面的人已经压过来了,他手肘尖正好抵在那人胸膛上,差一点就可以捅撞那个的胸腔,但是脑袋却被一只手按在了门上。因为自己是背面对上贺鸿正面,动作差了一步,张继科有点泄气,在贺鸿手掌下凶狠地摇脑袋吼出声,“你要干嘛?!”

贺鸿垂眼看着他抵在自己胸骨前面的手肘,声音很轻威胁道,“你不把手收回去,我就咬你脖子了。”

 

张继科被贺鸿幽灵一样轻飘飘的声音吓得浑身都抖一下,明明手上再一用力就可以把人捅开的,可是听见贺鸿的话,他愣了一下。他怕贺鸿来真的,但是又不知道没了手肘这个钳制贺鸿要对他干什么。就那思考的一瞬间,贺鸿没再给他时间,忽然发难拧住他因为专注泄力的手臂,把他往门上一推,张继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迫向前一涌,下巴狠狠磕在门板上,差点咬破舌头。可嘴巴上的疼痛只是一瞬间,下一秒贺鸿的发丝就和他的后脑勺相碰触,接触太近,属于外人的信息素大量地包裹住他,张继科疼的浑身发冷汗,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噩梦,张继科想都没想到,贺鸿真的会张嘴,嘴巴里的热气先让腺体已经滚烫,然后贺鸿白硬的牙齿就一口咬紧了张继科脖后的腺体。那块软软的肉在他齿间猛地挤压,张继科又痛又羞,猛地闷哼一声,浑身剧烈的颤抖挣扎着想逃却被贺鸿更凶狠地镇压住压回门板上。他腿哆嗦着站不稳,剩一只手扒着冰凉的铁门,差点要跪下。

 

贺鸿感觉到手里的人变成了一滩抱不住的泥,滑腻腻地往下坠着滴,他松了口,只在那个牙印上,轻轻地叼着薄薄的皮,感受张继科细微不断的颤抖,他嗤笑出声,牙齿咬着皮肉,吐字含糊不清,但仍是满满的轻蔑,“不过是个Omega。” 

他笑道。

然后张继科轻阖着的眼皮抖了一下,本来已经要脱力跪下,他软软搭在门板上的手,又在听见这句话以后,抽筋一样的绷出满手的骨头和青筋,手指像要抠穿铁门一样,硬是稳住了自己的下滑趋势。

 

贺鸿没注意到张继科的变化,他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是Alpha,而这个人只是个Omega,他怕他那么久,怂他那么久,被他假意做出来的凶悍欺骗了那么久。如果今天不掀下他这层伪装的外皮,他还会被他蒙骗多久。

 

——骗子。

 

他牙齿尖控制不住情绪波动,一点点的用力就咬破了张继科脖子后面白白的皮肤。

张继科咬着牙,任血往外冒,他手指把空气和虚无抓得更紧,连骨头都要扎破皮肤直冲出来。

 

贺鸿舌头不小心舔到一点张继科的血,他没注意到。他想,张继科现在只是被人咬一口脖子,就已经无力地要跪下,如果他现在松开手,任那个人平常再桀骜,再冷冽,再刚强,也只能徒劳地撑着手臂扶着墙滑下去而已。

贺鸿想着就松开了手,他以为那人会倒在他的脚边。但那人却像一直攒着力气等候时机一样,他没有滑下去,站的稳稳的,贺鸿脸色一变,知道不妙,刚想继续把他按回去,但张继科一个猛地往后甩头,他知道贺鸿又要来咬他,于是用脑袋恶狠狠地撞向他的额头。只听见咣的一声——

贺鸿一时眼花,下一秒被巨力一搡,他脚下不稳往后一个跌退,腰椎正好钝重地撞在球台尖锐的边沿。太可怕的痛感,球台边插进他的骨缝,就像起子卡在瓶盖里,把他的骨缝猛暴地撬开。他的脸色霎地一白,来不及深吸一口气,就被张继科一手扯过领子,拳头揍在颧骨上,他踉踉跄跄地倒地。撑着手刚要爬起来回击,一看见张继科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心里警铃大作,没立刻站起来。

 

张继科力气是真他妈大,超出他想象的大,他甚至被那一拳被打松了上牙靠里面的臼牙。贺鸿下意识拿舌头扫了一下牙颊,侧腮顶出一块舌尖的形状,他嘴巴里面一股血锈味。张继科太像一只失去理智的恶狼,眼睛被额头滴下来的汗蛰得红红的,不像要哭,反倒像灼烧着野兽的凶炽,贺鸿谨慎地盯防着张继科,他怕惹疯张继科,怕张继科真不管不顾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他动着脑筋,不站起来,先示弱,张继科扑过来又抓着他的领子,他闭着眼睛仰着脖子任张继科动手,这服软的模样先让张继科拳头疑惑地没砸下来,贺鸿睁开眼睛,张继科瞪着他,像是在说“你他妈又要耍什么诡计”,贺鸿努力维持心里的冷静,硬是让声音听起来不晃不稳,警告他,“这拳打下来,你是不想进国家队了吗?”

 

“是你他妈先惹我的。要滚一起滚。”张继科的声音像被怒火烧红的炭块在喉咙上烙过,烫得嘶哑,跟被撕破的丝绸一样沙哑又性感,他的汗居高临下滴在贺鸿的鼻梁上。

“你会说吗?”贺鸿盯着他眼睛,一点也不怕,任张继科躺脸上滴下来的汗水顺着他的脸滑下,他反而更坦然了,“把你脖子后面的牙印露出来给大家看,告诉别人听你被我咬了。”

张继科手指攥的更紧。贺鸿被勒得又难受又好笑,“对了,还有你那个神秘的又对你百依百顺的Alpha,如果被他知道你在队里的处境这么危险,他还会允许你留在这里吗?”

 

“想清楚了就去告状吧,张继科。”贺鸿笑意不消地闭上眼睛。

 

张继科不仅是个Omega,而且还冲动无脑,张继科的反应在他掌控里,贺鸿从心里无底惶惶不安,随着张继科的反应他也变得越发冷静起来,他明显感觉到领子上指头的紧缚慢慢松开,他松了一口气。就跟埋的陷阱第一次响起捕兽成功铃声的新猎人一样激动又骄傲,他的身体接受了生命的力量又开始贪婪地补充空气,血液剧烈的循环让他的血管一跳一跳的发热,涌入大量缺乏的氧气,他的胸肺像可乐炸泡泡一样的兴奋又沸腾。

 

张继科本来已经咬着牙转身,但是又控制不了骨子里的那股压不下去的犟火,猛然发狠,回头忿戾一脚踢在贺鸿腹窝,贺鸿正打算站起,还来不及挡掩,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刚放松警惕,对张继科突然回头这一举动完全始料未及,措手不及捂着肚子痛哼一声又跪倒了下去,张继科红着眼睛又狠狠地抓着球台踹了他一脚,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踢的是哪里。

 

贺鸿的痛苦就跟遍地燃烧的火花一样跟他眼里的红熔成一片。那些嘲笑和不公,那些命运的捉弄,那些不甘的歧路,那些没得选择的选择。他从头到尾一直想好好走,但却总是被迫扯出轨道,他可以变成疯子,但他要任意去啃咬的那些恶毒的骨尸,他无路可走,就要把他们的灵骸一并扯进荒原漂泊游离无处安放。

 

他看起来像在单方面的施暴,然而只是他最绝望的反抗。然后他们的房间里冲进来人声的喧闹,有人拉住他的手臂,有人的手臂卡着着他的脖子,把他从球台旁边扯开。他挣动,但是太多只手压制着他,他根本挣不开,他看见贺鸿趴在地上,有人要拉贺鸿,可贺鸿却一动不动,他刚才踢得那么大力,他猛然一个念头以为贺鸿死了——也就吓得冷静了。任保安把他制服得一动不能动,他身上的那些不知轻重的手掰着他的大臂往后压,抓他抓的很用劲,那些疼他都感觉不到,只是麻木怔怔地看着倒在地板上的贺鸿。

直到看到蓝色制服的保安把地上捂着肚子站不稳的贺鸿扶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脑子才僵硬的转动一下,身上对酸痛的感知也一起回来了。

 

贺鸿这时也回过头,看着被保安架着的已然冷静下来的张继科,他气喘吁吁动弹不得看起来很狼狈。

 

他们隔空对视,最后又把视线无言地拧开。

 

张继科脖子后面的腺体,被咬的那圈牙印一直在胀痛,无法忽视的似乎还在被什么紧紧咬住甩不掉,贺鸿那一口像直接啃在了他的骨头上。

贺鸿捂着肚子,苍白着脸,张继科有一脚踢到了他的胃,那暂时是最疼的地方,可他把另一只手往后面贴在刚才撞在球台上的腰椎上,他希望那里只是青了一点,但是却让他如鲠在喉想到便难以心安。

 

他们一前一后被带出门,锁在警务室里。警告了不能再动手以后,他们给他俩的教练打了电话。

 

贺鸿坐在沙发上,张继科靠着墙站着。他们看起来都在想自己的事。但是大脑却都只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什么后悔,害怕,紧张,什么都没有。过去的事太疯狂,不敢去回想,未来的事说不准,懒得去揣测。他们都知道这次冲动的下场是什么,但是又像个胆小鬼一样掩耳盗铃。眼睛前面是什么,脑子里面就是什么,像脱了线一样,什么都不敢去想。

房间里面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外面。

贺鸿突然咽了口口水,这个声音在房间里显得很大,两个人都听得见,张继科抬眼睛看他一眼。

贺鸿低头看地板,有一下没一下揉着胃,他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于是自言自语一声,“李指导来了。”

张继科看了眼门口,又看地板,又看了眼关着的门,他满脸想装作不在乎,最后还是挪着脚步往门边上站了一点儿。

 

他能听见一点李指导的声音,听得出来他是跑过来的,“我是他们主管教练,交给我就行了。”他说,“兄弟们都辛苦了。大晚上的挺累吧,给你们带了点东西你们休息下。剩下的给我处理就行了。”然后还能听到李指导赔着笑,“兄弟,再求个事儿,这事儿就别往外说了啊。”有人嘴里叼着东西模糊不清地应,“当时就我们几个在场,李哥你放心,我们嘴巴都严。”

 

张继科伸长耳朵听了会儿,又面无表情地离门站远,靠回原来的地方。贺鸿看他,想问外面说什么,又不想跟他说话。正在从他表情猜他听到了什么。门就开了。

张继科连忙直起身,背离开墙壁,叫了声,“李指导。”李指导手上没烟,但是一股烟味,他一言不发,从头到脚打量了张继科,然后又去看沙发上的贺鸿,贺鸿连忙站起来,抻到腰一瞬间短暂的剧痛他脸色一怔,然后痛觉又消失无踪。李指导看到贺鸿脸上的青肿,眉间紧皱,贺鸿迎着他眼神也怯喊了声,“李指导。”

李指导凛厉着气息,沉默地走过去坐沙发上。两个人都惶愧地站过去,在沙发前面,不管之前多凶恶,此时都跟两个犯错的学生一样。又羞又不安。李指导从兜里掏了烟盒出来抽了个烟,手指打火打了两三次才打着,然后他就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只冷着脸抽烟。张继科手背在后面,低着头站着,眼睛盯着鞋尖。贺鸿出神地盯视着李指导指尖的香烟,看白色的烟卷一圈圈往里蜕成灰焦。

 

那味道辣他的喉咙,他咳嗽一声,然后恍然想起那天晚上听马龙说话的时候,莫名对弄得这个境地的自己有点想自嘲。

李指导抬眼睛看他,贺鸿收回那一点不明显的苦笑,张口打破沉寂,“李指,我们错了。”

张继科低着头还是一句话不说。他的魂像不在这个房间里,只留个皮囊挂着。

 

李指导突然笑了,桌子上没烟灰缸,他就在桌面上掐了烟,烟屁股扭曲在歪斜立在一堆从肚子里吐出来的烟灰烬里,李指导捂着脑门,仰沙发上笑得不可自抑,“我都被你俩整懵逼了,我现在都没听懂你俩到底犯什么事了?啊?打架还是逃宿,这钥匙又是哪儿来的?”

他俩的嘴都抿得紧紧的,李指导声音不悦地放大了点儿,“说话啊,你们犯啥错了。”

贺鸿瞥了张继科一眼,张继科还是低头闭嘴,刘海搭下来把他脸挡着,像站着睡着了,一直维持这个姿势没动过。李指导喊贺鸿一声,“你看他干啥,你跟我说,你俩犯什么错了?”

贺鸿抿了抿唇,原本清朗的嗓子现在沙沙的:“都有。”

李指导愣了一下,“啥叫都有?”

贺鸿抬头看他,“刚才您说那些。”他瞥开眼神,声音有点弱,“都有。”

李指导点点头,“都有。”他细琢磨这句话,又笑起来,他站起来,张继科低着头刘海挡着脸,他只能低头凑过去才能看他的表情,声音还挺和煦,“张继科你也是?”

 

张继科抬眼睛点点头,李指导看他的样子觉得还挺无辜,心里知道张继科就长这样,乖起来耷着脑袋垂着眼皮眼角整个人就是一颗软糖,戳再深都能弹得回来连印都没有,但听说刚才就是他踹人踹得最狠,往死里踢,两个人合伙才把他拖开。

于是李指导不满地放声责备,“抬头说话,你嗓子哑了?”

张继科只能抬头,他还真哑了,一个“是”字,只有半个音听得清。

 

李指导笑着说行,“你俩还真是我得意弟子啊。”

 

他背过身子,黑夜里的玻璃窗一半是外面的夜色,一半是他笑不到眼睛里的脸,他肩膀有些颤抖,像是笑的,但只是气的和怕的。这就是他带出来的手心手背,他做梦都能笑出来的两个骄傲,他所有心血铸灌成的两个宝贝徒弟,真对得起他。

 

他猛忽回头,甩手一人给了一个耳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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